第(2/3)页 她吸了口气:“他在哪儿?” “书房。”墨影顿了顿,“但这个时辰,尊上通常不见客。” “试试吧。”洛菲菲说,“万一他今天想见呢?” 魔宫书房在主殿西翼,是座独立小楼。 楼外无守卫,只有两尊石兽蹲踞门侧。石兽形似麒麟,但生着骨翼,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火焰。洛菲菲走近时,火焰骤然明亮,石兽头颅缓缓转动,空洞的眼眶“盯”住她。 她停在台阶下。 楼门虚掩,缝隙里透出暖黄光线——不是幽蓝或暗金色,是真正的、类似烛火的光。空气里有极淡的墨香,混着陈旧书卷的气息。 她抬手,指节叩门。 “进。” 夜无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,比平日更沉,带着某种疲惫的沙哑。 洛菲菲推门而入。 书房比她想象中大。四壁通天书架,塞满竹简、皮卷、纸质书册。中央是张宽大书案,案上堆着文书,一方砚台,几只笔。夜无咎坐在案后,玄黑袍袖挽至小臂,手持朱笔,正批阅卷宗。 他没抬头,只道:“说。” 洛菲菲站在门内三步处,清了清嗓子:“尊上,我来是想说说夜刃的事。” 朱笔停顿。 夜无咎抬眸。暖黄烛光下,他面色比平日更苍白,眼下有淡淡青影。深紫眼瞳里映着跳动的火苗,也映出她的影子。 “讲。” “夜刃伤口恢复不错,但项圈太紧,影响血液循环,不利于愈合。”洛菲菲尽量让语气专业,“如果能稍微松一点,或者换种更柔软的材质,会好得更快。” 夜无咎放下笔,身体后靠,靠在椅背上。这个姿态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,多了些倦意。 “你懂驭兽?” “不懂。”洛菲菲老实回答,“但我懂护理。动物受伤时,任何不必要的束缚都是负担。夜刃是您的坐骑,您肯定希望它尽快恢复。” 夜无咎看着她,没说话。 书房里寂静,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空气里墨香更浓了,混着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冷香。 许久,他开口:“项圈是禁制,锁的不是它的身,是它的魔性。” 洛菲菲怔了怔。 “夜刃体内有上古凶兽血脉,狂性难驯。”夜无咎声音平淡,“项圈压制魔性,保它神智清明。若解开,三日之内,它会屠尽魔宫半数生灵。” 洛菲菲背脊发凉。 她想起昨日夜刃金瞳中的狂躁,那不止是疼痛,还有更深层的东西——被囚禁的、随时可能破笼而出的凶性。 “……抱歉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无妨。”夜无咎重新拿起朱笔,“你提议出于善念,本座知晓。” 他继续批阅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轻响。洛菲菲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 烛火跳动,将他侧脸轮廓投在身后书架上,拉出长长的、摇晃的影子。 “还有事?”他没抬头。 “没、没了。”洛菲菲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问,“您……是不是没休息好?”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。这问题越界了。 夜无咎笔尖一顿。 他抬眸,深紫眼瞳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。那里面没有怒意,没有不耐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她看不懂的情绪。 “雨声吵。”他淡淡说。 雨声吵。 洛菲菲想起阿箐的话——他不喜雨天。原来不是不喜,是雨声会影响他休息? 她不知该怎么接话,只好点头:“哦。” 沉默再次蔓延。 夜无咎垂下眼,继续批阅。洛菲菲站了片刻,轻手轻脚退出书房,合上门。 石兽眼窝里的幽绿火焰在她离开后渐渐黯淡,恢复静止。 她走下台阶,站在小楼前的空地上。抬头看天,墨紫云层低垂,但没有雨。魔宫的“天气”似乎没有规律,雨来得突然,停得也突然。 她往偏殿走,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——夜无咎苍白的脸,眼下的青影,那句平淡的“雨声吵”。 原来魔尊也会失眠。 回到偏殿,阿箐正在等她,手里捧着个木盒。 “姑娘,这是墨影大人刚送来的,说是夜刃的……谢礼。” “谢礼?”洛菲菲接过木盒。盒子不大,触手温润,是某种深色木头,表面有天然纹理。她打开盒盖。 里面垫着黑色绒布,绒布上躺着枚指环。 指环材质似玉非玉,通体墨黑,表面有极淡的暗金色纹路,像某种古老符文。内圈光滑,触手生温。 洛菲菲拿起指环,对着光看。暗金纹路在幽蓝火焰映照下,泛起流水般的光泽。 “这是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