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护士点头。 “两个孩子都健康,六斤二两和五斤八两,大的是男孩,小的是女孩。” 苏远山从椅子上站起来,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,霍母和霍父一左一右扶住了他。 “我闺女,我闺女没事?” “产妇很好,大夫说恢复得不错。” 苏远山的眼泪哗地就下来了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霍明月抱着糖糖,眼眶也红了。 糖糖揉了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问。 “是弟弟还是妹妹?” “都有,弟弟和妹妹都有。” “两个吗?舅妈好厉害啊。” 糖糖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。 霍沉舟站在产房门口,护士的话他听见了,可整个人像是定在了原地。 护士推开门让他进去。 产房里灯光白晃晃的,苏星瓷躺在床上,头发被汗水打湿了,贴在额角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。 床边的婴儿车里并排躺着两个襁褓,一个裹着蓝色的布,一个裹着粉色的布,小拳头攥着,闭着眼睛,嘴巴一张一合的。 霍沉舟走到床边,腿一弯,单膝跪在了地上。 他握住苏星瓷的手,她的手凉得厉害,指头没什么力气。 “辛苦了,媳妇儿。”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,怎么咽都咽不下去。 苏星瓷偏过头看着他,嘴角扯了一下。 “你看都不看你儿子女儿一眼?” 霍沉舟摇头。 “先看你。” 苏星瓷被他这句话堵住了,鼻子一酸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流到枕头上。 霍沉舟俯下身,嘴唇贴在她额头上,停了好久。 她额头上全是汗,咸的。 “两个。” 苏星瓷闭着眼,声音轻轻的。 “嗯。” “一个像你,一个像我。” “都像你。” “你都没看。” 霍沉舟直起身,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小人儿。 蓝色襁褓里的男孩皱着眉头,嘴巴瘪了瘪,像是要哭。 粉色襁褓里的女孩安安静静的,小手攥得紧紧的。 霍沉舟的眼眶红了。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孩的手背,小手本能的攥住了他的指尖。 那么小,那么软,可攥得那么用力。 他的手指头被包住的那一刻,整个人的防线塌了,喉咙里涌上来一股热意,怎么也压不住。 苏星瓷在床上看着他的侧脸,看见一滴水从他的眼角滑下来。 “又哭了。” 霍沉舟抽了抽鼻子。 “没有。” “你鼻子都红了。” 霍沉舟腾出另一只手去摸男孩的脸,小家伙感受到了触碰,嘴巴一张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 嘹亮得很,整个产房都回荡着。 女孩被哥哥的哭声吵到了,也跟着哼唧了两下。 苏星瓷笑了,笑得肚子疼,可她没说。 “你看,你儿子跟你一样,一不高兴就黑脸。” 霍沉舟手忙脚乱地把男孩从婴儿车里抱起来,姿势笨得不行,一只胳膊托着后脑勺,另一只手不知道放哪儿。 “头,托住头。” 苏星瓷在旁边指挥。 霍沉舟调整了一下,把孩子放到臂弯里,男孩的哭声小了些。 他低头看着臂弯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嘴唇动了一下。 苏星瓷看着这一幕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 这个在战场上不眨眼的人,抱着自己的孩子,笨拙得像头一回拿枪的新兵。 产房门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霍母和苏远山挤进来了,后面跟着霍明月和抱着糖糖的霍父。 “让我看看,让我看看。” 霍母冲到婴儿车旁边,看见粉色襁褓里的小女孩,笑得眼泪直流。 “哎哟,这小鼻子这小嘴,跟星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 苏远山站在床边,手哆嗦着摸了摸苏星瓷的脸。 “闺女,受罪了。” “爸,不受罪,值得。” 苏远山的嘴唇颤了半天,到底没忍住,蹲在床边哭了。 糖糖挣脱了姥爷的怀抱,踮着脚扒着婴儿车的边沿往里看。 “好小好小,跟我的布娃娃一样小。” 霍明月在后面抹眼泪,嘴上还不忘说话。 “弟妹,你可真行,一下子来两个,往后我弟有得忙了。” 霍沉舟把男孩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,站起身来。 他看了看床上的苏星瓷,又看了看车里的两个孩子,脸上那副刚毅了几十年的表情彻底碎了,嘴角翘着,眼眶红着,鼻尖也红着。 苏星瓷从床上伸出手。 他走过去握住,十指扣紧。 …… 很快就到了秋天,阳光透过白杨树叶子的缝隙洒在军区大院的水泥路上,斑斑点点的。 苏星瓷穿着一件白色的的确良衬衫,扎着马尾辫,胳膊下面夹着两本书,走在医学院的林荫道上。 她的步子轻快,腰身恢复了,脸上的气色比怀孕那阵子好了许多。 身后有同学喊她。 “苏星瓷,下午解剖课带笔记本啊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苏星瓷抬手应了一声,脚步不停。 而此刻的军区大院宿舍楼里,霍沉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 他穿着一件白背心,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胸口挂着一个布兜,布兜里装着睡得正香的女儿。 他的左手臂弯里还横着一个,是儿子,醒着,两只脚在襁褓里蹬来蹬去,嘴巴一张一合地嗯嗯叫唤。 霍沉舟的头低着,右手拿着一个奶瓶,对准了儿子的嘴,角度歪了一点,奶水顺着婴儿的下巴流了一小溜。 他赶紧拿毛巾擦,擦的时候碰到了胸前的女儿,小丫头哼了一声,皱了皱鼻子。 霍沉舟的动作轻了下来,大气都不敢喘。 霍母从灶房探出头。 “沉舟,奶瓶倾斜四十五度,我教了你几回了。” “知道了妈。” “你那个角度孩子吸着费劲。” “我在调。” 苏远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,身体比刚来京市那阵好了不少,脸上有了血色,每天吃药锻炼身体,精神头足了许多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