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思远的手指没有移动,目光也没有飘。 "坎波斯先生,我希望巴西做出符合巴西国家利益的判断。" "不是符合中国的利益,不是符合美国的利益。" "是符合巴西自己的利益。" 坎波斯·内托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。 "这是外交辞令还是你的真心话?" "是数字。" 李思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举到摄像头前面。 "巴西2023年的对外贸易总额是六千二百亿美元,其中对中国的贸易额是一千五百七十亿,占比百分之二十五点三。" "这一千五百七十亿目前全部通过美元结算。" "每笔交易的平均手续费是百分之一点八,加上汇率兑换损耗百分之零点五,综合成本百分之二点三。" "一千五百七十亿乘以百分之二点三,一年的成本是三十六亿美元。" "如果巴西央行接入夸父链,用人民币直接和中国结算,综合成本降到百分之零点三。" "一千五百七十亿乘以百分之零点三,成本降到四点七亿美元。" "差额是三十一亿美元。" "每年。" 坎波斯·内托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。 "三十一亿美元,这个数字很有说服力。" 他停了一拍。 "但你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。" "知道。" 李思远把文件放下。 "您要说的是,巴西不能为了省三十一亿而得罪美国。" "因为美国是巴西的第二大贸易伙伴,占比百分之十八。" "而且美国在IMF的投票权是百分之十七点四,拥有一票否决权。" "如果巴西在SDR会议上明确支持人民币权重上调,美国可能在其他议题上给巴西穿小鞋。" 坎波斯·内托把身体往前倾。 "你替我把话说完了。" "那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?" "不需要明确支持。" 李思远的声音降了半度。 "只需要不反对。" "在IMF的投票机制里,弃权票不计入反对票。" "如果巴西带领南美代表团以弃权的方式表态,这意味着南美十二票不会倒向美国。" "对我们来说,减少反对票和增加支持票的效果是一样的。" 坎波斯·内托看着屏幕里李思远的脸,目光里有一种正在称量什么东西的质感。 第(2/3)页